五千年(敝帚自珍)

主题:【原创】刀郎聊发少年狂,左《花妖》,右《翩翩》 -- 整合精神哲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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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园 那你还是看的太少

《二十一世纪杀人网络》是荷里活的史匹堡执导并由屈伏塔主演——纯色的港译

通宝推:燕人,
家园 你这个帖子,成了你的尴尬

首先,我当然能看到灵魂。我不仅能看到刀郎作品中的灵魂,也能看到刀郎自己的灵魂,更能看到被刀郎感动的食不知味夜不能寐的那些中年男人们的灵魂,还能看到背后操纵刀郎用以达到自己目的的人的灵魂。

关于三体那段话,我写的时候其实很犹豫,因为我看出了你的话的两种理解方式:打比方和举例子。

打比方是假设不存在的事情,举例子是以已经发生的事为例来说明结果。我之所以最终认为你是举例子,源于以下原因:

第一,打比方是为了便于理解,比如你理解不了A,那我以更方便理解的B来比喻,那么就能更好理解A了。

而你这里,A本身就不难理解,无非是围绕刀郎的种种争议而已,而B关于三体的争议,事实上更为复杂,你以一个更复杂的东西去帮助理解简单的东西,本身就不符合常理,这是一。

第二,即便以打比方来说,你的比方也是不恰当的,因为两者没有可比性。

1. 从热度来说,《三体》是逐步破圈的,我之前的阐述已经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而《山歌寥哉》是像核弹一样突然爆炸式传播的,两者传播的方式完全不一样。

2. 你拿《三体》跟《山歌寥哉》对比,本身就已经默认了《山歌寥哉》跟《三体》的地位是一样的。而我已经说明了,《山歌寥哉》没有经过足够长的时间检验,因此它的历史价值没有定论,而《三体》经过了足够长的时间检验,是科幻经典是无疑的,所以你不能拿一个不存在的东西去论证出一个荒谬来证明自己,这叫用荒谬来证明荒谬,循环论证。注意你下面还会犯这个毛病。

3. 你认为我在这说刀郎和《山歌寥哉》是因为我嫉妒刀郎的成功,因此要通过打击刀郎的作品和受众,以阻止他的影响力。你把我想的太Low了。我从来就不否认刀郎的火,但我也指出了,这种热度背后没有坚实的价值支撑,并且有营销加成。这牵涉到专业和传播现实,可以辩。但以一个还不存在的所谓多年后风生水起来论证我当下行为的荒谬,仍然是自由心证,主观臆断。

所以,鉴于我对于你一贯的表达能力和理解能力的预期,我并不认为你会犯以上这些很“初级”的问题。而且你一上来就说“刘慈欣2008年发表《三体》”,而熟悉的人都不会犯这种错误,让我想到你是不是因为2008年北京奥运和西方金融危机同时发生,所以你潜意识把《三体》当成同样的文化崛起事件,鉴于你一贯的文化民族主义立场,这也不难理解。所以我认为你是接受了一些不太准确的信息,产生了不准确的联想,从而有了不准确的结论,这显然并不比你把我的动机想的很low“更不友善”。

接下来,文艺作品本身就是以无数的细节组成的,你也无法反驳我对《弹词话本》和《山歌寥哉》中各种问题的分析,只好笼统的将其归纳为“枝节”或“瑕疵”来规避,用“灵魂”来掩盖这些事实上非常影响作品质量和听众欣赏体验的问题。这些东西组成听众完整的听觉体验,你把这些都当“枝节”刨除了,那作品还剩下什么呢?一个光秃秃的树干吗?况且混音风格曲式布局等等可不是枝节,是大节问题。

《山歌寥哉》里有枝节瑕疵,然后还大火,正说明刀郎是文乐天才,他眼里的瑕疵从灵魂角度也可能不是瑕疵,而是天才的变通。

这几句诡辩意味浓厚的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实在是让我大跌眼镜。《山歌寥哉》为什么大火,很简单,就是《罗刹海市》对文娱圈的放炮让刀郎以“复仇者”的姿态命中了群众情绪,当然这里面有些歌确实很优秀,我也喜欢,这跟背后有营销策划并不矛盾。

从历史结果看,刀郎两次命中了被流行音乐市场忽略的听众群体,说明他商业嗅觉出众,是个商业天才,至于艺术才能么我已经论证过了。你说:

从《弹词话本》到《山歌寥哉》有不少会成为经典的歌曲,他只好不顾既成事实,幻想刀郎发挥不稳定

你这里又犯了上面同样的毛病,“会”说明还未发生,“既成事实”说明已经发生,你又开始拿想象的东西来自我论证了,你这句话的荒谬程度就相当于:我将会成为圣人,这是既成事实了,你们快来膜拜我吧!

至于刀郎发挥不稳定,这我已经论证过了,你既然无力反驳那我就不多说什么了。

至于“经典不是靠他的幻想来定义,而是靠广大听众,他说不是也没用。”

真的是让人无限感慨:一个十八年前以“对中国技术力和文化发展的展望以及对文革和改革的看法”震惊西西河的人,被人嘲笑“难道练功了”不以为意,被当做先知的人,竟然也开始玩“人民群众喜欢,你算老几”这一套。

先知大多数时候都会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不然就不叫先知,现在竟然也以数量代替质量,以群众应和来自我论证,这河里真的是英雄的衣冠冢、大神的试金石么?也罢,要解放全人类本来就应该靠我们自己,看着真神褪去金身,散却光环,也是桩好事,能敦促我们放弃所有的幻想,准备战斗。

通宝推:燕人,
家园 为赋新词强说愁

为了说明一个不存在的问题,发明了一套理论体系,为了二两醋,包了一顿饺子。

一个被当做先知的人,竟然嘲笑起“孤独”,真是让人慨叹。当然你可以说我们错付了,不过我倒是从你的帖子里读出了浓浓的孤独味道。

这些年,我已经看了太多原本看上去理性沉稳的人,因为幼年时的某个梦想得到满足、因为青春时的遗憾得到弥补、因为某个类似红粉知己的佳人偶得,而变得不安躁动、兴致勃发甚至判若两人了。

看来人的思维状态终究是受身体条件、社会心境的影响,没有人能逃脱人性的桎梏。

不过更让人遗憾的是,一些道行和境界并不高的操盘手,靠着这些年文娱市场工业化水平的提升,炮制一些专门针对细分市场特定人群的定制文化产品,就能迷得相当一部分人五迷三道,纷纷放下过去高冷的人设和苛刻的消费门槛,乖乖为其买单,也让人感叹,针对中老年的营销不仅仅是保健品和理财品,高级文化倾销也是一门很好的生意。

这让我想起电视剧《国家机密》中的一个情节:某位老专家是国家重点科研项目的主力,快退休了,早已丧偶。国外间谍机关为了接近他,专门派了一个女间谍来。这个女间谍人到中年,但风韵犹存,知书达理,性格贤惠,更重要是玲珑剔透,不仅能对老专家嘘寒问暖,还能与他有精神交流,惹的老专家一把年纪却如同焕发第二春,孔雀开屏了。

点看全图

我看早有人看中了这块市场,在着力开发,毕竟随着出生率下降,以及经济的进一步内卷,年轻人的钱越来越难赚。中老年人真的要留心,守好自己的钱包,毕竟连“天王嫂”这种产品都有人开发并成功上市,中年人若真着了道,确实也不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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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宝推:燕人,
家园 不是我感觉好,是你的逻辑太糟

你脑子里预先认定了一个“大众喜欢说唱是因为崇洋媚外”的不存在的事实,然后自己不断给自己叠buff,

1. 首先请解释一个问题:八九十年代说唱就进入了中国,而那时候崇洋媚外的风气比今日严重得多,请问为什么崇洋媚外那么严重的时候说唱没火,而到了今天民族情绪这么高涨的时候说唱却火了呢?你能解释这个悖论吗?

2. 小调小调,本身就是民间自我消遣自我娱乐的东西,什么时候都不是主流,清朝时候最流行的是京剧,后来是流行歌曲,现在是说唱,小调哪个时候成为主流了?

3. 任何一个时代都会树立自己主流的意识形态和文化样式,而这种文化样式本身就会对其他地方的小众的文艺种类产生压抑,任何地方都概莫能外。过去满清统治者喜爱京剧,京剧对他们来说也不是他们民族的东西,他们为什么不排斥呢?因为能帮助他们巩固统治。

同样,改开后以二人转为代表的北方文艺为什么席卷主流文化市场,因为北方文化符合国家的意识形态宣传调性,因为东北文化通俗易懂,东北话接近普通话且自带幽默感。你拿个苏州评弹当主流,好听是好听,观众听得懂吗?同样地方戏曲的凋零是市场自主选择的结果,跟崇洋媚外关系不大。

4.什么样的艺术形式能够跟上时代,符合市场和社会发展的需要,能够帮助发出时代的声音,就会被选择,否则就被淘汰,这就是现实。为什么年轻人喜欢说唱,因为说唱节奏强烈,并且能承载信息密度更高的内容,符合年轻人的需要。

而地方小调除了跟方言绑定本身就不方便传播外,内容局限性大也是重要原因。你去听听《弹词话本》和《山歌寥哉》里所有地方小调改编过来的歌,故事形式几乎都是富小姐和穷书生,或贵公子和落魄女子的一段孽缘,然后因为各种原因分离,最终有情人终成眷属或天人永隔,基本一个套路。而且地方小调本身就有很多是俚俗的很多黄段子,《探清水河》为啥公开唱总是缺了四更天呢?

就这些能更深的吸引年轻人嘛?符合时代需要吗?刀郎这次把地方小调做了处理,改成普通话,旋律流行化,当然是大大方便了传播。但饶是如此,还是中年人更感兴趣。

5.大国心态,应该是博采众长,兼容并包,为我所用,而不是故步自封,瞻前顾后,敏感自卑。说唱和街舞已经有了那么多中国风的好作品,你没看过就罢了,我告诉你了还在坚持“喜欢说唱就是崇洋媚外”,你怎么这么喜欢呆在信息茧房里?要我看你就别出来了,反正那里面给了你安全感,你就呆在里面继续天天琢磨怎么抵抗文化入侵吧。

家园 你们水平低?你太谦虚了

你们是一般的捧吗?都类比《诗经》、《论语》了,都比肩李白苏轼了,《花妖》之后再无情歌,天不生刀郎万古如长夜,都成救世主了。

说实话,我待了这么多年网络,见过那么多粉丝,连最狂热的流量明星的脑残粉都见过,没见过这次涌现的刀郎粉这么能吹、敢吹的!充分说明中年男人不是不粉人,粉起来他不……

我只是要把刀郎的评价水平线稍微拉回点正常的水平,都被你们攻击成这样,都开始质疑我的人格了。刀郎要是不成神,我真不知道你们会做出些什么来。

家园 说的很对

刀郎的嗓子肯定是不行了,《山歌寥哉》里好多都修成电音了,我有八成把握他在现场是完成不了《罗刹海市》的。

你说的倒提醒我了,一个人的旋律能力基本上是天生的,能写旋律的人一般年轻的时候就是巅峰,很少见到到老了突然突飞猛进的。就像周杰伦肯定是年轻时候写的最好,这几年就被人吐槽退步,当然还是比一般人强。

而刀郎的《弹词话本》是2020年出的,到了《山歌寥哉》旋律能力进步一大截,两三年里有这么大进步实属罕见,我觉得背后大概率有高人指点,包括营销。总之这事儿没表面那么简单,且看吧。

家园 说得好

老是互联网上吊嗓子,灵魂深处闹革命,现实中看不见真章,那都是虚的。用脚投票才是真理。

家园 你才是立场先行吧

不管说什么,最后都收敛到你的旧事上去。你这样写一千万字也还是你自己。

所以你知道为啥别人不感兴趣了吧?

家园 说的大多都是空话

谁是最广大老百姓?你叫一声,有人答应吗?

最广大老百姓一年前认为会继续坚持封控,现在呢?

我没有说刀郎很差,是有些人吹得太过,苏轼,李白,孔子都出来了,下面只有玉皇大帝如来佛祖才能接得住吧?

他被谁压制了十年?你买过他唱片吗?有人不让你买不让你听他的歌吗?他当年火就赚了一辈子花不完的钱,轮得着你怜悯他?他自己就是资本。

至于什么文革重来,我七十周年庆典的时候就说过文革可能重来,所以别拿这些当虎皮吓我。

但是这么个来法吗?为什么在暑期档国产影片打得好莱坞抬不起头的时候,文娱行业普遍恢复自信准备文化输出的时候来,你这是帮忙还是添乱呢?我们准备文化输出啥呀,马户又鸟?河里贴的那些国外流行罗刹海市的,没一个真的,敢情还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啊。

家园 特拉沃尔塔叫屈伏塔很有灵性

屈不是读沃的吗?

家园 【原创】 史家之绝唱 无韵之离骚

解析刀哥的山歌廖哉,是非常非常有意思的事情。之前我在 标题 里边简单提过。 这里老泉再来歪解一下花妖和翩翩。

歪解之前,还是强烈建议没读过三体的河友去读一下三体第三部里云天明的三个童话故事和前后2,3个章节。这一块是相对独立的,不看三体全文也能大致看懂。因为云天明三个童话的整个套路和山歌廖哉的套路真的是高度可以相互借鉴的。我们首先拉高一下,云天明的三个童话从表面看是完整的无故事王国的一个公主王子针眼画师的完整童话故事,但我们后边知道云天明是通过童话把关乎人类生存的类似宇宙安全声明,曲速驱动,二向箔打击和人类可能的拯救手段都在里边通过多重隐喻的包装传递了出来。那么山歌廖哉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进行拉高?

山歌廖哉我们要当成一个整体,那么我们首先观察开头和结尾。

开头:

九州山歌何寥哉

一呼九野声慷慨

犹记世人多悲苦

清早出门暮不归

结尾:

昨日犹似羽衣舞 今朝北邙狐兔窟。

实际如果只看开头结尾,就已经可以和解析云天明三个童话类似,进行拉高了。山歌本就是草民之歌,也就是人民之歌,也就是人民的历史。所以,和云天明的无故事王国三个童话一样,无故事王国或者聊斋只是一重用来隐藏的隐喻,故事和山歌,都是讲的现在的现实问题,而且可能是关乎前途命运的大的现实问题。

有了拉高的预期后,罗刹海市就很容易理解了,又鸟马户是很容易引起共鸣的。这个放那个圈子都适用,甚至放到朝廷(画堂)之上也是。

那么花妖是说的是什么?如果视角进行拉高,刀郎这样的艺术家,实际就是东方朝廷眼里的花妖。需要的时候,是人民艺术家。如果那篇文章写让神仙觉得你有其他想法。你写海瑞罢官退田,这是对三面红旗的人民公社有什么想法吗?那么君去时褐衣红,小奴家腰上黄就一点不是聊斋故事,而是非常非常近的reality。不但君去时褐衣红,小奴家腰上黄,连子孙后代都搭进去了。这个不展开,在作者角度,花妖对爱情的追求也就是艺术家对文艺之道的追求。

我在时间的树下等了你很久

尘凡儿缠我谤我笑我白了头

你看那天边追逐落日的纸鸢

像一盏回首道别夤夜的风灯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那么爱之大者为啥? 老泉发明一个爱之大者为长生,就是为一个人,一个家族,一个集团,一个国家等等为可持续发展的长远追求。

寻差了罗盘经

错投在泉亭

我们经历了这么长时间的发展,进步了这么多。我们本来以为我们已经走完了现代化的一大半了,结果怎么罗盘经突然就被导航到了王莽的泉亭去了?

王莽的政治主张是什么?和现在河里那些一张口就能把自己和实事求是的本朝开国无产阶级革命家第一人和自己打包在一起,然后魔怔一样的否定当前四十多年的一批人的相似度是不是大于90%+。

这种历史错乱感实际如果对历史的研究有了一定心得是不难体会到的。同样丙午红羊,当初皇族内阁大获全胜,然后只有袁宫保才能救大清,哦不对,洪宪。这本来应该是遥远的历史了,突然河里前一阵一批人歇斯底里的骂曾经的军队经商。哦,骂经商只是幌子,小院高墙,然后吗,吃袁宫保的饭,听袁宫保的话,大清武卫右军变成北洋军。不过貌似从历史看,再怎么小院高墙,军队和社会现实也是分割不开的。哪怕北洋的将领都是袁宫保一手提拔,到了他们位置做到也可以想一想自己能不能也去尝试做民国大总统的时候,终究还是会重新算的。

好了,这里是喝多了的胡话,都是胡说。花妖只是爱情歌,仅此而已。

好了,到翩翩了。

实际翩翩拉高之后更容易解析

总有人偷偷拨弄镜月的指针

未曾走到绝境路彼岸花不开

辛酸只为长安远倒卧在琼台

邯郸梦啊古今同

荣华易去青山处处英雄冢

蓝采和 醉酒当歌

红颜易老转眼桑田泛清波

实际历史里那些尝试逆历史趋势而动的人海了去了。(总有人偷偷拨弄镜月的指针), 但人类总是重复历史的教训,(邯郸梦啊古今同,未曾走到绝境路彼岸花不开)。我一个唱歌的即使能看出来又能怎么办那,罢了罢了,蓝采和 醉酒当歌 红颜易老转眼桑田泛清波。

唯物主义者认为,历史是人民群众创造的。那么能在人民中广泛流传,长期传颂的就必然是经典,而这些必然是因为这些东西,对真实的历史做出了有效的反映和解析。

好了,田园红左的拳法估计也改快来了。田园女拳,田园白右,田园白左,田园红左。这应该是现在没事就在人民头上比划比划的四大拳法。就和女拳必须有个万恶的男人当目标一样,比如现在看河里的田园红左,邓就是女拳里的男人的对标物。打拳不是目的,打拳是表演,争夺利益才是真相。

我这里还是建议没看明白的河友,先去看看三体三的三个童话。因为无故事王国的深水王子、冰沙王子、露珠公主,这个故事本身完全当成童话故事看就足够精彩。你读明白了无故事王国的童话故事,就可以把山歌聊斋当成王子复仇的故事来看了。然后再从多重隐喻的故事中一点点往现实进行映射的时候,就非常有趣了。

三个童话

饕餮海,针眼画师,空灵大画师,西方透视画法,东方山水画法,雪浪纸,黑曜石等等这些东西,实际在山歌廖哉也有很多,比如泉亭,东侧世界的天女们,狐狸,流光的奏章里写下青天白日,东岳大帝等等。

比较明确的,赫尔辛根默斯肯和维特根斯坦, 是两套体系里,童话和现实的交叉锚点。

好了,回到标题。敢和太史公一样立一家之言的,大概率在海瑞罢官,写大明的退田就是反大清的那波里都物理消灭了。而当初大唐公务员白居易还可以 汉皇重色思倾国, 现在这种敢妄议的估计早被开除了。汉武帝杀人暴掠什么的,但不管咋说,太史公的书能在当时一定程度广泛流传并完整保留到现在,太史公敢给陈胜立世家,实际当时太史公离陈胜吴广比我们今天离袁宫保好像时间还要短。今天,体制内别说太史公这种省部级干部,就是个科级干部现在敢弄部袁宫保世家出来估计。。。

在这个电子信息高度发达,信息爆炸的时代。我们对近在咫尺,甚至刚刚发生的事,我们所能看到的真实信息,可能还不如太史公时代靠五车竹简来记录信息的汉朝人。“打印成点阵清晰黑白分明的年轮 ”的,都是些唱跳rap,练习时长两年半的东西。

重现在虚拟的一零一零一零幺

历史照着镜子 成长在反复叙事

预言在屏幕里

交换的全都是模板的样式

在霓虹闪烁的高楼循环的快感

滋养未来的符号

灵魂在重启的账户的路径里

不停地哀嚎

而山歌廖哉,这种经历了多重隐喻和伪装的东西,也就成了今天我们能看到的 史家之绝唱 无韵之离骚

通宝推:ccceee,胡辣汤,newbird,
家园 我们乡下人那里见得到这个句子

这起码是报纸上写的。我们面对的就是火车站录像厅门口的小黑板,和里面穿着粗气看片或者裹着军大衣打瞌睡等天明坐长途公汽回家的糙汉们。我们这伙人看到非诚勿扰的舒淇总会会心一笑,老熟人了。

家园 好大口气,就差口称天宪了,先来说压制

你说没压制,刀郎说受压了,我们到底信谁的,当事人可信度更大一点吧,

那英号称歌坛大姐大,总归不是她年龄大或者唱功第一得来的吧。

我说了,吃瓜群众就是看你们娱乐圈斗来斗去才能看明白真相,否则一床锦被遮盖,还以为是繁花似锦呢。

说起国产片打的好莱坞抬不起头来,靠谁呢,几个现象级电影都是谁拍谁演的呢,老百姓一刷二刷的热情哪来的,全是你们小圈子精英营销策划出来的吗?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群众的基数是庞大的,文艺到底该服务谁?

家园 《花妖》是《上邪》的一种历史演绎,卦象地天泰

  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上邪》表现的是一种忠贞坚强。会令人产生怜悯之情吗?不会。正常的心情是:高山仰止,景行行止。

  《花妖》是《上邪》的一种历史演绎,描述了各种逆境中的不忘初心。外表柔弱无助,内心坚韧刚强。如果只看到柔弱无助的一面,那就还没有感受到《花妖》的灵魂。

  外表柔弱为坤,内心刚强为乾。所以《花妖》就是上坤下乾的泰卦,表示天地交泰,吉祥美好。

  《花妖》美得让人想哭,乃是天地自然之理。《花妖》的眼泪是情感的外化,如汪洋的眼泪代表神圣情感的坚定深厚,不能单纯理解成悲伤。

  从中医角度,《花妖》蕴含的情感能够补气通络(吉亨)。

  泰,小往大来: 小人离去,大人归来;君子道长,小人道消。相当于说,《花妖》还可以辟邪。

  带有道家思想的故事,主角很多是女性,原因就是有泰卦的益处。比如林语堂的《京华烟云》,以及刀郎的另外一首歌《翩翩》。

  《花妖》其实不会自怜,有一丝希望一丝牵挂就有了生命的意义。等待的过程也是生命进化和圆满的过程,是一种修行。情感上的一丝牵挂,让情感不散乱,内在觉受也是一丝幸福。“我爱你,和你无关”正是这种情况的描述。

  听《花妖》或《上邪》,注意力是在别人身上,自己是景仰,感动的心情。即使联系到自身,也是想着有缘那就包容一点,珍惜眼前人。结果是,原来想离婚的也不离了,降低了离婚率。

  古贤人写类似于《花妖》这种故事,就是因为有上面说的各种益处,寓教于乐,百姓日用而不知。

  下面说一下泰卦的小往大来。所谓刀郎身上的争议,就是小往大来之象的体现。

  先拓展一下。前段时间《罗刹海市》的社会影响,其实不是来源于刀郎的反击,而是来源于歌友的反击。有人说刀郎的歌缺乏审美观点,又说农民工才喜欢。于是,不管刀郎怎么想,歌友们都会找机会反击的。

  刀郎以前写的歌,诸如《2002年的第一场雪》《西海情歌》《黄玫瑰》等,本来就很美。所谓打压对他不会有多大影响。不管打不打压,对于这种神级文艺天才来说,后面都会创作出《山歌寥哉》和《弹词话本》。

  有关刀郎的争议,关键在于审美的不同。人如果有审美功能缺陷,就会带来认知功能缺陷。注意力会集中在自身,听了《花妖》想的还是自己,于是自恋自怜。这样就感受不到《花妖》的力量和美,也接收不到补气通络的益处。

  到底是刀郎的歌缺乏审美观点,还是所谓“四大恶人”的审美功能有缺陷?汪峰反应比较快,赶紧发声明展示“我的审美是正常的,我和他们不一样”。有过则改善莫大焉,只能设想当时也是迫于环境压力不得不说一些违心的话。

  其他人是否有意无意地参与了打压,还有待考证。不过,应该有人是真诚地无法欣赏刀郎,也就被其他人当枪使了。就是说有人真的审美功能有缺陷,于是认为刀郎的歌不具备审美观点,让流行音乐倒退15年。考虑到《聊斋志异》是300年前的作品,那么《山歌寥哉》在他们看来恐怕是倒退了300年。他们真诚地认为《山歌寥哉》《弹词话本》也没有什么美感,不知道这群疯子听众为什么会推崇刀郎。这就是审美缺失者的认知方式。

  审美功能缺失,从中医角度是魂魄缺失,也叫失魂症,典型的如电影《美丽心灵》里的纳什。这种人也可以是天才,也可以成功,但一般攻略理工科方面可能比较合适。在情感方面比如搞电影或音乐又不知道低调隐藏自己的话,最后暴露出来会成为笑话的。

  审美功能缺失和正常审美,哪一个更完备,哪一个更狭隘?标准就是看谁能兼容谁。比如,正常人听所谓“四大恶人”的歌曲,也还是不错的,还是能打80分左右的,不至于认为不具有审美观点(不及格)。显然,审美功能缺失的人会更狭隘。

  正常人对泰卦的小往大来能够有认识就可以了,期待有些人马上具备较完善的审美能力,承认刀郎新歌的美,他们会诉苦“臣妾真的是做不到啊”。

通宝推:真离,
家园 很多政治制度问题,可能还是要靠技术进步来解决

比如抖音出来,或者类似的微信视频号出来,普通人发表自己意见的途径就出来了,相应的政治解决方案就需要改变。在之前,不管怎么改制度,都有一批人受到压制不让说话。要么就是法久生弊,屠龙少年变成恶龙。

通宝推: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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